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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海钩沉,国足选帅揭秘之高洪波

贝克足球 2019-04-21 13:32:02

2008年,“杜伊科维奇+福拉多”的双头制,随着兵败南非世界杯预选赛和北京奥运小组赛被淘汰(杜伊遭到超龄球员的起义,奥运前被谢亚龙临阵撤换),宣告了破产。

至此,中国足协不得不开始新一轮的国家队主教练大选任,而这次教练的任聘也格外引人注目。

引发关注的原因有二:①连续冲击两届世界杯失利,民间对足协以及足协“坚持外籍教练”的信念都产生了怀疑,启用本土教练势在必行;②2009年初,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南勇,意图在足协新任一把手的位置上给大众一个“见面礼”,而这份礼物当然就是新一届国家队主教练的出炉。

【竞聘,一场形式上的作秀】

2009年2月24日,来自全国各地的34名教练员齐聚中国足协香河基地,开始了中国男足国家队、国奥队、国青队、国少队四级国字号教练的角逐。

刚刚上任足协掌门人的南勇,在媒体宣传上大肆造势,把这场公开竞聘搞得轰轰烈烈,意图打造成为国字号教练竞聘史上的里程碑。

南主席的用意很明显,希望向公众与业内传达一个信息:尽管近两年国家队成绩很差、舆论风评恶劣,但是国家队教练这个位置依然是香饽饽、金座一枚。

如今,从后来的事实揭露来看,那场竞聘完全就是一场闹剧、足协人为的作秀。国家体育总局早就确定了“体育界启用年轻本土教练”的原则,大范围的召集应聘者不过是出于形式的需要。

后来蔡斌、郭士强、高洪波三人上位,也验证了这一观点。

在当时,足协下发了征召应聘者的文件后,报名并不踊跃,一是因为国足水平滑落太快、执教风险极高;二则是出于对足协工作的不信任。

很多教练都给南勇和杨一民打去了电话,询问这次竞聘是已有内定还是真的考试竞争——南勇和杨一民的答复是:“绝对没有内定,全程民主、公正”。

【服从大局的沈祥福】

在这34名应聘者中,真正有可能成为国家队主帅的只有四人:沈祥福,殷铁生,吴金贵,高洪波。他们是本次竞聘的主角,其他人事后来看,不过都是陪衬而已。

这其中尤以沈祥福和高洪波两位“京派教头”的较量最引人注目。

沈祥福在当时的国字号层面,依然未能从2004年冲击雅典奥运会失败、浪费“超白金一代”的阴影里走出。直到五年后的2009年,仍然有媒体在不断描绘当年阎世铎在武汉球迷面前,声泪俱下地为沈指导说话的场面。

但是相比于刚刚走上坡路、对国家队教练位置抱有极大热忱的高洪波(2007年率长春亚泰夺得中超冠军),资历深厚的沈祥福从心底里并不认可这样的竞聘方式。

和篮球界的宫鲁鸣一样,他们都希望足协和篮协对他们直接予以正式的聘请,而不是和其他小辈一起参加这样公开的竞聘。

最终,宫鲁鸣指导没有卖中国篮协的面子,而沈祥福则对中国足协的工作给予了支持,于2月24日来到了人头攒动、遍布长枪短炮的香河基地参加考试。

【40分钟交卷,惊诧坊间】

为了把竞聘搞得像那么一回事,南勇和杨一民精心挑选、聘请了10位专家,组成了选帅审核小组,同时还起用4名足协内部的官员组成技术小组。

除此之外,南勇还在公关层面大做工作,把几家与足协“关系不错”的国内体育媒体请来组成新闻监督小组。于2009年2月25日,正式开始了这场载入史册的国家队选帅大戏。
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25日的面试顺利进行,由于是背靠背,大家谁也不知道四名热门候选人的成绩是多少。26日晚的笔试,郭家明为34名应聘者准备了6道论述题,每个人必须选择其中5道作答。

5道大题,每一个题目都需要极为缜密的思考。然而有一个人似乎是例外,那就是仅仅用时40分钟便交了卷、扬长而去的高洪波——其他考者无不目瞪口呆,考场氛围随之也变得诡异。

其他的教练员,大多都用足了2小时的规定时间。哪怕是被公认为学院派尖子生、在德国科隆体育学院深造过的、末代甲A冠军教练吴金贵,也是在最后时刻才答毕交卷。

考试结束后,包括应聘者、媒体人、球迷都对高洪波40分钟交卷的夸张事态,表示不解,坊间也议论纷纷。

【疑问重重的笔试分数】

从考试结束后,中国足协就开始了马拉松式的综合评定过程。

从2009年2月26日竞聘落幕,到5月15日足协正式宣布高洪波上任国家队教练,足足历时77天。按理说面试和笔试的成绩一目了然,人选结果为何如此难产?

原因很简单:足协总部和体育总局存在较大的分歧。南勇最初的设想是任用老道的沈祥福,在此前召开中超峰会时,部分俱乐部的投资人就给南勇和杨一民带过话:“如果选本土教练,沈祥福是唯一人选。否则就用外籍教练”。

但是体育总局坚持年轻化路线,在政治角度上高度肯定高洪波在管理与技战术层面的“新思维”。最终,高指导也成功实现人生夙愿,拿到了国家队主帅的聘书。

至今,中国足协也没有对外公布那次竞聘的考试成绩,哪怕是那几家与足协“关系不错”的媒体也未能得到准确权威的数字。

2月26日“阅卷”的当晚就传出了消息:获得笔试第一名的是守门员教练徐弢,他考了13分(总分20分),相当于百分制的65分,是所有参考教练员中唯一一名及格者。

徐弢的13分是真实的,事后他本人做了回应。而外界既然能够得到徐弢的分数,想要拿到其他教练的也并不难。同样是26日的深夜,有媒体爆出有两名候选人的笔试成绩为1分和2分,分别是第一个交卷的高洪波和最后一个交卷的吴金贵。

面对媒体后来的追问,南勇留下了一句经典的话:“我们不能仅仅依据考试成绩来决定一支队伍的主教练”……

【“此生不黑高指导”】

不论南勇此语背后的发声动机如何,至少从高洪波此后的执教成绩、国家队面貌、中国足坛舆论风气来评判,选任高指导,以历史的高度看无疑是成功的。

身居高位时的话术逻辑,往往是禁不起推敲也不值得去推敲的。南勇也在竞聘之后的某次私人场合曾预言:“中国足球五年内不会有起色,指望这批人打不进巴西世界杯的”

是,确实,国足没能打进巴西世界杯。但是高一期的两年(2009-2011),高洪波完全可称是继米卢蒂诺维奇之后,将国家队整体战术捏合得最具个人特色、成绩最为稳定、民间反馈最为正面的教头。

1比1德国、3比0韩国、1比0法国、在广州佛山将半主力的勒沃库森按在半场摩擦,这都是高洪波时代给予中国人的希望。

(2011年,合肥奥体中心,中国1比0牙买加,高洪波时代的最后一战。不舍高指导的合肥球迷为其打出声援标语)

但就像2009年选帅时无法自已的足协,2011年的高洪波同样无法在资本和权力的合掌之间,完成自保。

“此生不黑XXX”是一句很贼很贼的唾沫。如果可以轻易地把所有荣誉归功于一个人,那么同样也可以在某个时刻把所有罪责推给一个人。就像2016年的塔什干之夜。

但是至少在某一个节点,某一段时月,我们是愿意去抛下辩证和理性,去给一个人颂尽所有的赞歌。比如,高洪波。

【结语】

2014年巴西世界杯预选赛,原本是高洪波和那一批以杨昊、邓卓翔、于海为代表的高家军的一场梦。为了这个梦,平均年龄24.6岁的他们,甚至冒大不韪地将2011年卡塔尔亚洲杯当做了练兵。

然而这却触犯了政治红线。

之后的故事,我们也都已了然了。

作者@欧洲金靴诗性依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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